本世纪20年代到40年代,是近代中国女装最光辉灿烂的时期,而30年代又可谓这一时期灿烂的顶峰。也就是在此时,旗袍殿定了它在女装舞台上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成为中国女装的典型代表。
如果说20年代旗袍的流行才刚刚开始,那么进入30年代后,旗袍可称得上是盛行一时了。这时的旗袍造型完美成熟,堪称经典之作,使得以后的旗袍始终难以跳出该种廓形,只能在长短,胖瘦及装饰上略作变化而已。全世界家喻户晓的旗袍,被称作Chinese dress的旗袍,实际上正是指30年代的旗袍。旗袍文化完成于30年代,30年代是属于旗袍的黄金时代。
可以说到这时中国才有了真正的时装,现代意义上的时装。外国衣料的源源输入,各大报刊杂志开辟的服装专栏,还有红极一时的月份牌时装美女画,都无疑推动着时装的产生与流行。而各大百货公司、丝织和服装商,也纷纷举办时装展览和表演,邀请各类明星、名太、名媛穿着新奇的服饰。旗袍正是这些时装中的一大派别。30年代旗袍流行的发源地并非在北京,而是在已成为全国时装中心的上海了。其时,欧美服饰的最新款式仅隔三四个月就会流行到上海来,而全国各地又以上海为楷模,竟相跟随效仿,乐此不疲。由于旗袍的修长适体正好迎合了南方女性清瘦玲珑的身材特点,所以在上海滩倍受青睐。而加入西式服装特点的海派旗袍,也就自然很很快从上海风靡于全国各地。这样,作为海派文化的重要代表,海派旗袍便成为30年代旗袍的主流,我们所讲的30年代的旗袍也就是海派旗袍了。
海派旗袍是海派文化的神韵。当时的上海,是上流社会名媛的乐园,她们的奢华生活和追赶时髦,在中国历史上是空前绝后的。她们热衷游泳、打高尔夫、学习飞行术、骑马,非常崇尚西式服装的合体与便利,加之30年代欧美服装流行趋向收腰和女性化,这就注定了旗袍会变得长而紧身和高衩,从而符合30年代精致玲珑、开放活泼的理想形象。以前那种女学生式的倒大袖和平直的腰身也就逐渐消失了。
30年代旗袍的款式有两大特点:一个是“中西合壁”,一个是变化多端。
中西合壁的旗袍被称为女装七大派中的“别裁派”。别裁派将旗袍与西式服装结合起来,或是局部西化,或是在旗袍外配搭西式外套。旗袍的裁剪首先跟随西方潮流而更为合身了。除两边开衩外,前后也可开衩,并出现了左右开襟的双襟旗袍。旗袍局部的西化表现在领、袖处采用西式服装的装饰,如荷叶领、开衩领、西式翻领及荷叶袖、开衩袖,有的下摆也缀荷叶边并作夸张变形。但这种旗袍通常只是影星和贵妇们的社交礼服,供她们在镁光灯下亮相时穿着。大多数人还是偏重旗袍与西式服装的搭配。比如在旗袍外穿西式外套、大衣或绒线衫、毛线背心等,并系缠颈中(围巾)
作装饰,大方而别致。从1933年中国民权保障同盟总会与萧伯纳的合影中就可以看到宋庆龄女士当年旗袍外套对襟毛线背心的穿着方式,这在当时的知识界女性中是相当普遍的,冬天许多人在旗袍外面穿裘皮大衣,领、袖处也加以毛皮饰边,都是很时髦的穿法。到了30年代未,又出现了一种“改良旗袍”。所谓“改良”,就是将旧有不合理的结构改掉,使袍身更为适体和实用。改良旗袍从裁法到结构都更加西化,采用了胸省和腰省,打破了旗袍无省的格局。同时第一次出现肩缝和装袖,使肩部和腋下都变得合体了。还有的甚至在肩部衬以垫肩,谓之“美人肩”。这也说明,妇女的确已解除了封建文化的禁锢,不仅不以显示身材为耻,反而以玲珑突兀的女性美为荣了。改良旗袍的出现,奠定了现代旗袍的结构。从此,旗袍彻底脱离了旗女传下的旧有形式,而已然成为全中华民族独具特色的“国服”了。
旗袍主要在城市妇女中流行。旗袍的款式也随流行而变化多端,其长短肥瘦年年更新换代,稍不留神便会落伍,令时髦女性在大为头痛的同时,却照样乐此不疲。最初两年(1930~1931)的旗袍长度仍沿袭20年代而至膝,袖长及肘,但腰身逐渐收小,开衩也在放大。从1932年到1938年旗袍却一直流行长,尤其是1934年前后,旗袍的下摆无不衣边扫地。长的旗袍最少也至小腿下部,而短的旗袍又相当短,于膝上一拳左右。开衩也以1934年为最高,到达臀部,而后又逐渐降低了。领的高度是先低后高,高到直抵腭下,继而至耳,上缀三粒纽,美化了脸型。然后低领又卷土重来,甚至到元领。袖子到了30年代明显变得细长合体,同样先短后长再变短,最后发展到无袖,使身材显得格外苗条。
由于30年代大量进口纺织品,旗袍的面料十分丰富。纱、绘、绸、缎、花呢、棉布等应有尽有。印花受西方艺术风格如迪考艺术的影响,色彩鲜艳,花型大而自然立体。当时特别流行用条格织物和风靡一时的阴丹士林蓝布做旗袍,深受女学生、职员和大家闺秀的喜爱。抗战初还一度时兴用国产本白或毛蓝布(又称“爱国布”)做旗袍,穿起来十分素雅文静。素色和条格棉布的旗袍主要在知识女性中流行,上层社会的礼服则多用华贵艳丽的面料,包括一些镂空和透明的化纤或丝织品。旗袍里面要穿精美的蕾丝衬裙或西式内衣。为了让旗袍开衩处也露出华丽的蕾丝,一些经济能力不强的女子甚至缝假花边于袍里,以充蕾丝衬裙。
中西合壁的旗袍被称为女装七大派中的“别裁派”。别裁派将旗袍与西式服装结合起来,或是局部西化,或是在旗袍外配搭西式外套。旗袍的裁剪首先跟随西方潮流而更为合身了。除两边开衩外,前后也可开衩,并出现了左右开襟的双襟旗袍。旗袍局部的西化表现在领、袖处采用西式服装的装饰,如荷叶领、开衩领、西式翻领及荷叶袖、开衩袖,有的下摆也缀荷叶边并作夸张变形。但这种旗袍通常只是影星和贵妇们的社交礼服,供她们在镁光灯下亮相时穿着。大多数人还是偏重旗袍与西式服装的搭配。比如在旗袍外穿西式外套、大衣或绒线衫、毛线背心等,并系缠颈中(围巾)
作装饰,大方而别致。从1933年中国民权保障同盟总会与萧伯纳的合影中就可以看到宋庆龄女士当年旗袍外套对襟毛线背心的穿着方式,这在当时的知识界女性中是相当普遍的,冬天许多人在旗袍外面穿裘皮大衣,领、袖处也加以毛皮饰边,都是很时髦的穿法。到了30年代未,又出现了一种“改良旗袍”。所谓“改良”,就是将旧有不合理的结构改掉,使袍身更为适体和实用。改良旗袍从裁法到结构都更加西化,采用了胸省和腰省,打破了旗袍无省的格局。同时第一次出现肩缝和装袖,使肩部和腋下都变得合体了。还有的甚至在肩部衬以垫肩,谓之“美人肩”。这也说明,妇女的确已解除了封建文化的禁锢,不仅不以显示身材为耻,反而以玲珑突兀的女性美为荣了。改良旗袍的出现,奠定了现代旗袍的结构。从此,旗袍彻底脱离了旗女传下的旧有形式,而已然成为全中华民族独具特色的“国服”了。
旗袍主要在城市妇女中流行。旗袍的款式也随流行而变化多端,其长短肥瘦年年更新换代,稍不留神便会落伍,令时髦女性在大为头痛的同时,却照样乐此不疲。最初两年(1930~1931)的旗袍长度仍沿袭20年代而至膝,袖长及肘,但腰身逐渐收小,开衩也在放大。从1932年到1938年旗袍却一直流行长,尤其是1934年前后,旗袍的下摆无不衣边扫地。长的旗袍最少也至小腿下部,而短的旗袍又相当短,于膝上一拳左右。开衩也以1934年为最高,到达臀部,而后又逐渐降低了。领的高度是先低后高,高到直抵腭下,继而至耳,上缀三粒纽,美化了脸型。然后低领又卷土重来,甚至到元领。袖子到了30年代明显变得细长合体,同样先短后长再变短,最后发展到无袖,使身材显得格外苗条。
由于30年代大量进口纺织品,旗袍的面料十分丰富。纱、绘、绸、缎、花呢、棉布等应有尽有。印花受西方艺术风格如迪考艺术的影响,色彩鲜艳,花型大而自然立体。当时特别流行用条格织物和风靡一时的阴丹士林蓝布做旗袍,深受女学生、职员和大家闺秀的喜爱。抗战初还一度时兴用国产本白或毛蓝布(又称“爱国布”)做旗袍,穿起来十分素雅文静。素色和条格棉布的旗袍主要在知识女性中流行,上层社会的礼服则多用华贵艳丽的面料,包括一些镂空和透明的化纤或丝织品。旗袍里面要穿精美的蕾丝衬裙或西式内衣。为了让旗袍开衩处也露出华丽的蕾丝,一些经济能力不强的女子甚至缝假花边于袍里,以充蕾丝衬裙。
旗袍的装饰在30年代很考究。当时的做工精良且崇尚线香滚,镶的细边,通常颜色与袍身形成鲜明对比。纽头有用菱形宝石和珐琅作装饰的。但在日常穿着的旗袍上,繁复的工艺如盘、绣、贴、荡就比以往要少得多。
海派着装讲究衣饰搭配,故当时不少喜欢在合体的旗袍外配以许多首饰,如佩戴项链、耳环、戒指、手表等。女性的典型装扮是烫发、长袜、高跟皮鞋和修长入时的旗袍。
旗袍走向经典的过程,可说在30年代已基本完成,40年代是其黄金时代在时间上的延续。抗日战争硝烟燃起,虽仍有醉生梦死者,但大多数国民皆无心于服饰的奢侈。摩登女子常来常往的咖啡室、茶座、舞了、剧院等消闲处所,也大多门庭冷落。经济处于萧条时期,物资极度匮乏,物价飞涨,尺丝寸缕非常昂贵。据40年代初报载,衣料涨价百分之百。故而服饰装扮上力行节俭,倡导“旧衣运动”。当时颇有影响的《申报》元旦新春例发“衣食住行”计划:“在这国难深重的今日,正应节约救难,提倡穿旧衣运动,衣服新旧无关宏旨,但求有新思想。新脑筋就好了……”;“只要求其适体、经济,万一要做新的,就采用纯粹的土布。……二期抗战,经济重于军事,定元旦起推行经济抗战运动一一更要注意身上穿的都是国货。”社会舆论对于服饰节俭的倡导,可谓苦心孤诣。
出于经济、便于活动等实用的功能考虑,40年代初的旗袍不复30年代衣边扫地的奢靡之风,长度缩短至小腿中部,高时到膝盖处。炎夏季节多倾向于取消袖子,领高减低,省去了种种繁琐的装饰,使其更为简便、适体,从而形成了40年代旗袍独特的风格。此时普遍兴起的国货运动,使旗袍在面料的使用上也颇具特色。厂家竞相生产人造丝、人造羊毛以代替丝与羊毛,与舶来品相抗衡。土布也成为旗袍常见的用料。抗战初期的上海还一度流行用国产本白棉布或毛蓝布(又称爱国布)做成的旗袍。此时的旗袍虽然装饰极为简单,用料也十分平常,但仍不失为日常服装的主流。同时盛行的还有其他与旗袍配穿的服装或饰品,如大衣、西装、马甲、绒线衫、围巾、手套、胸花、别针、耳环、手表、手镯、戒指等。
抗战胜利后,改良旗袍普遍流行。改良旗袍最早出现于30年代后期,短袖旗袍上始有肩缝,起初尚无省,归拔比较多。后来逐渐有了胸省,开始时收省还不明显,以后渐渐发展到吸腰省并使用装袖,装袖40年代中期得以推广,自此旗袍更为合身适体。40年代中期的旗袍还引进了两种西式配件一一垫肩与拉链。把传统的盘香纽、直角纽换成拉链,也成为当时的时尚之一(现代用作礼服的旗袍大多还是钟情于老派的盘香纽)。旗袍的领也作了工艺结构上的改进,做成可以拆卸的领衬,其挺括与易于拆洗的诸多优点,令40年代曾穿旗袍的老人还记忆犹新,津津乐道。当时其他时髦服装能用到的配件,旗袍几乎都作了尝试。面料上也广泛采用楼空料、花边、珠片、亮片等作装饰。当时国内的印花机织技术还比较落后,面料的品种显得较为单调,面料的流行也不很明显,因而装饰又有增多的趋势。由旗袍衍生的服装新样式也时有所见,如旗袍裙之类。按照传统的标准,这些新样式须具备领、襟、开衩三种服饰特征要素才成其为旗袍。时装化的旗袍已部分地失去了这些服饰要素,但无领或者无襟、无衩的时装旗袍,仍被视作旗袍。旗袍的概念至此变得更为宽泛。
归纳起来,40年代旗袍变化总的趋势是长度减短,更为合体,更能表现女性曲线,暴露程度有所加大,配穿方式层出不穷,穿着范围更加广泛。学生校服、工人制服、日常便服与正式礼服,都可采用旗袍这一形式和名称,不过具体款式风格有所不同。礼服旗袍稍长一些,装饰更为考究,校服则以朴素、淡雅为尚;工厂女工夏季风行穿一种简便型的旗袍,略似面粉袋上挖个圆孔--无袖无领或低领,不收身、小开衩,长度在膝盖上下,内穿一条短裤,以图凉快,劳动轻便。
新式旗袍自诞生以来,一直以上海为流行变化中心,上海也以其紧跟国际潮流,新款迭出,做工用料考究、上乘,使时装之都的地位得以保持不变。全国时装流行唯上海马首是瞻。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以后,上海步入“孤岛时期”,各方面发展极不平衡。舆论抱怨:“多的太多,少的太少。”咖啡店、茶室、跳舞场、大饭店、大戏院不同于全国其他地方的清冷,而反常地增多,孤岛街头衣裘者触目皆是,恍如战前的升平气象。不过抗日风潮所及,上海舆论大声疾呼提倡节俭者也大有人在。曾有署名四行孤军营谢团长告孤岛青年书:“认清时代,努力锻炼,切勿堕于靡烂生活,坚定自信勿受诱惑。”而当时的巴黎,战争发生后,法国女子投簪从戎的也有8万之多,以至时装设计师们都没有闲情逸致讲究新装了。在受世界战争阴云笼罩时期,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上海。在抵制洋货的年月,虽然基本生活物资因极度缺乏而普遍行情看涨,但出自国外的衣料及各式奢侈品相对却纷纷降价出售,报纸上时有各类减价促销广告,如英法名厂精品美丽绸缎,法国丝绒、皮鞋、手套、丝袜、手提袋等等。
40年代的旗袍仍以自己制作或去前店后坊式的服装行业度身定做为主。以成衣形式生产销售的旗袍此时已有面市,至今仍能见到当时留存的成衣旗袍,上面钉有厂家或商店的商标。当时成衣旗袍批量很小,商店定制者也可钉有商标。由于旗袍合体要求较高量体裁衣、单件定做比批量生产更受欢迎。商店出售的定做旗袍亦可稍作尺寸上的调整。购买成衣旗袍者多为富裕家庭的时髦女子,而恪守传统者和贫苦人家仍以聘请裁缝定做或自制为主。以缝制布服装为主的机缝行业,在此期间也得到迅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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